冽崽不确定阿父们能不能听到,细细的嗓音因为太过用力声音都有些劈叉。
而在他刚刚发出声音的时候,阿父们连带着阿母,还有两个哥哥,乌泱泱一帮人全部站在了他们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冽崽一抬头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腿,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看着阿父示意他看看哥哥。
声音是冽崽发出来的,他们还以为是冽崽不舒服。
结果进来一看,是凛崽倒在小木屋里,小脸上不仅汗涔涔的,还脸色煞白。
看着崽子这个样子,银泽的内心立刻被后悔填满。
他面上的神色愈发紧绷,连手指都在无意识的颤斗。
银泽一弯腰,就将凛崽从小木屋里捞了出来,赤华立马伸手接过。
“没事,就是异能耗尽了有些脱力。”赤华也紧张,尤其是在确定崽子的安危之前,他都不敢看凌烟。
而在确定了凛崽没事之后,也是一点关子都不敢卖,迅速的说出了结论。
其实雄性们也能大致的判断凛崽的状态,只是赤华的话更让人信服罢了。
果然,凌烟也在听完这话之后慢慢舒展了眉眼。
尤其是在赤华将一枚兽核的能量帮着凛崽缓缓吸收之后。
同样在地上的冽崽,被翎川顺手捞起,单手抱在手臂上。
剧烈的失重感和羞耻的姿势,让冽崽白淅的脸蛋羞红了一片。
翎川瞧着他的模样失笑一声,没想到冽崽化形之后会这么害羞,还以为他会象他狼崽形态那样,沉稳的根本不象一个没长大的幼崽。
这样才好玩嘛。
翎川逗弄似的掂了掂冽崽,惹得他又发出一声惊呼还伸手环抱住了翎川的脖子。
一抬眼,冽崽又对上了自己阿母温柔的目光。
冽崽先是有些闪躲,半张脸都藏在翎川阿父的肩头,继而又缓缓抬起脸,再次对上一直关注着自己的目光。
冽崽忽的有些委屈,鼻头也有些酸酸的。
化形之前的难受让他痛苦的以为自己就要死掉,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阿母和阿父。
“冽崽,我可以抱抱你吗?”凌烟怕崽崽抗拒,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自家好大儿白团子似的象个洋娃娃,凌烟早就手痒难耐,可惜了她也不确定崽崽让不让她亲近。
她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崽崽们的成长阶段,拿她惯有的那套认知根本行不通。
但这里的雄崽和阿母之间关系并不密切,尤其是雌性根本不会参与到雄崽的成长之中,所以她也没有参考。
同样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无知和任性,给两个崽崽造成错误的认知。
果然,凌烟在说完之后,冽崽沉默了一会。
凌烟有些失望,但也能接受,崽崽们成长的太快了,她总是以为还有时间,但他们却一眨眼就长大了。
“烟烟,可以抱一下,冽崽刚刚是怕你累着,也怕他挤着妹妹。”翎川带笑的声音,象是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凌烟周身的阴霾。
尤其是当原本灰暗的眸子里迸发出新的生命力时,连带着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的冽崽,内心也跟着涨涨的。
阿母还是很爱他,冽崽这样想着。
凌烟小心的伸出手臂,翎川则大方的将怀里的崽子递过来。
“放心吧,摔不着的。”翎川嘴上这样大大咧咧,实则将冽崽缓缓放进凌烟怀里。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紧张的不止凌烟和冽崽两个当事人。
而他们也做好了及时出手的准备。
只可惜凌烟现在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早已被锤炼出了铜皮铁骨,手劲儿抱起一个冽崽根本不在话下。
将崽子接过来的时候,凌烟还下意识的伸手掂了掂。
继而,她和冽崽对视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凌烟是不会抱这么大的崽子,冽崽则是完全怕挤到妹妹累到阿母。
两个人姿势一个比一个僵硬,而在这个不期然的对视之后,母子俩同时露出一个笑来。
凌烟学着调整抱起冽崽的姿势,而冽崽也刻意放松了身形,让凌烟抱的更轻松。
“我的冽崽真的好可爱。”凌烟想,她终于是染上了一种叫做炫娃的病。
被她这样直白的夸夸,冽崽羞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躲。
凌烟见他不好意思,便不再说了,而是抱着他坐在了赤华和凛崽的身边。
此时的凛崽还没有醒来,但是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赤华将给凛崽的衣服穿好之后,凛崽才一副悠悠醒转的模样。
其实他一直都还有一丝意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一切。
凛崽能清淅的感知到,是因为自己的能量失控,才诱发了他的化形。
又因为冽崽和他太过亲近,再加之同胞兄弟之间的特殊血脉联系,连冽崽也跟着他一起化了形。
所以凛崽才只想着将自己藏起来,根本不敢面对。
现在对上阿母和弟弟担忧的视线,凛崽明明不想哭的,眼泪却大颗大颗的一直往下坠落。
凌烟看得心疼,急忙问道:“凛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然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凛崽能感受到赤华阿父温和的异能在自己的体内流转,这让他更加的羞愧,他急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吃醋了是不是?是阿母只抱了弟弟没有抱你对吗?”凌烟说着笑着伸出另一只手臂,将凛崽一同揽过来。
阿母的怀抱好温暖好幸福,凛崽的眼泪却掉的更凶了。
他不是个好崽崽,他不想哭,但是根本忍不住。
凌烟让两个崽崽靠在自己怀里,同时伸手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再哭,就成了两个小哭包啦。”
凌烟说着,还检讨起了下午的行为:“阿母下午和你们金聿阿父去了狼族,那边有几个小崽在一起玩,阿母看到他们就想到了你们,才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会。”
听着凌烟的解释,凛崽心里更加难受,同时也更加焦急。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化形,他还没有掌握好怎么说话,他想告诉阿母他没有怪她。
就听凌烟又说:“这次是阿母没有顾及到你们的感受,你们原谅阿母吧?”
凌烟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两个崽崽大力的点点头,随着他们脑袋摆动的幅度,两头短短的白毛在凌烟的下颌处带起阵阵痒意。
而她的心也象是被全部填满,她抱住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