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奈特在莱恩的‘蛊惑’中接受了任务。
一直到离开时嘴里还在念叻着什么谎言的力量、伟大的牺牲之类的话语。
至于莱恩:::在给伊格奈特分配了任务后。
他没有在这座繁华的城镇里逗留太久。
实际上如果没有经历兄弟会这一遭,他甚至都不会特意来城镇里一趟
只有经历了从未经过的事情,才会诞生从未有过的想法。
艾瑞莉娅的教会他的东西不多,但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周全算是一个,在计划前先考虑最坏的情况也算是一个。
而将这两个加起来,那就是要考虑万一诺克萨斯在自己和易都不在的情况下入侵了这座城镇该如何应对。
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是让这座城镇里头的人提高警剔。
这样或许不能让他们击溃诺克萨斯人,但至少能多坚持一会儿并减少损失。
莱恩从城门口鱼贯而出,随即按照地图的指引径直前往了港口的方向。
之所以是方向,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诺克萨斯人会在港口着陆。
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月之前了,那时候诺克萨斯异动的消息还未传开。
象是锐雯这类小队伍还能轻易混进艾欧尼亚的腹地,
但随着素马长老的死亡以及其他诺克萨斯队伍的行径被曝光,整个艾欧尼亚虽然不能说是风声鹤喉,但每一个人对外来者都多了一层提防。
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想要为艾欧尼亚出一份力。
他们或许聚集起来是一盘沙,但当他们单独行动时,总能敲掉诺克萨斯人的几颗牙齿。
莱恩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诺克萨斯可能的登陆地点。
不是港口。
但必须要有能登陆的地形。
或者说:::停在某个近海位置再通过其他方式混进来?
莱恩感觉自己真有成为点子王的天赋,
总是会有些聪慧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
他掏出艾瑞莉娅替他准备的地图。
用手指比划着名详细的海岸线标示,大概在港口东侧两公里的位置,有一段还未开发的礁石区。
这里的地形不足以让大船靠岸,但如果不靠岸::这里是那些大船们能抵达的距离艾欧尼亚最近的位置。
“就是你没错了!”
天空裹挟着海洋一块投入了蔚蓝色的怀抱,咸湿的海风总让人有怪异的联想。
易的身影出现在一块灰褐色的岩石旁,锦衣玉带已经没有了离开家乡时的飘逸,而是被湿气和尘土压实几乎贴在了皮肤上。
不过周围的环境并没有扰乱他的心境。
沉稳的眼眸随着海鸥的身影掠过,最终落在了远处的对岸绿植上。
那里是他的家乡一一巴鲁鄂。
再准确一点来说,是巴鲁鄂的无极剑村。
作为铸剑师的儿子,他自小就对剑充斥着渴望。
而他自己也没有姑负这份渴望优异的天资令他从师兄弟中脱颖而出,他很快就在师傅的指导下领悟了无极之道。
但谦虚的学徒总是会对那些未接触过的世界感兴趣。
当他站在高塔顶端时,那些陌生的城镇总是让他产生好奇。
但在师傅的告诫下,他选择了遵循无极的传统一一避世。
然而这份传统在某一天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易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远方的城市没有了往昔的宁静。
黑色的烟羽污染了蔚蓝的天空:
而那些充斥着血与恨的消息则一道一道传进他的耳朵里。
在某一个瞬间。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了艾欧尼亚,为了艾欧尼亚人,他愿意放弃对无极传统的坚守。
他的师父告诫他,违反传统意味着放弃无极大师的称号。
但易并没有动摇。
在掌握无极之道时,他就明悟了自己的本心。
就这样。
易离开了熟悉的家乡,踏上了杀伐之路。
他先是坐船离开了巴鲁鄂,而后找到了他在高塔之上看见的那座城镇。
从城镇的废墟中,他窥见了某些线索。
循着线索的易找到了入侵的诺克萨斯人,他们看起来是一个有着秘密任务的小队伍。
但他们很不幸地遇见了易。
从那一回开始,易成为了周围诺克萨斯人的梦魔。
他的最佳战绩,是一个人击溃了一整个诺克萨斯军队。
也是那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鼓动了许多象他一样的人添加了这个行列。
这个举动破坏了无极的规矩。
许多年轻人被他们的师父唤回了村子。
但他依旧在坚持。
易的目光从家乡抽离,他将师父送给他的头盔佩戴起来,七枚镜片反射着不同色泽的光芒。
在他的家乡,这枚头盔的作用是让他能更好地看见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精神生物。
但在这里:::他将它用来查找诺克萨斯人的轨迹。
根据他最新的消息,有一批诺克萨斯人将在附近的海岸登陆。
反复搅动的海浪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细微的违和声响。
易瞬间把其他情绪收敛起来,手掌扶上了腰间环穿的剑。
剑客的身法就象是他的剑法一样轻盈。
在那道违和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时,易已经跨越了石块抵达声音的源头。
这是一片礁石区,本该被锋利的黑色礁石填满,
但此时此刻,十数个行迹诡异的诺克萨斯人正在狭窄的石缝间移动。
在易看见他们时,对方也看见了易。
为首的一个人张开双手,试图用其他方式来误导这个忽然出现的剑客。
但在七个反射着光芒的镜片中,易已经从他们的手掌和裸露出来的疤痕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诺克萨斯人!”
易轻轻说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一举动让这群诺克萨斯人加快了速度。
易没有着急出剑。
他顺着这群人来时的方向,看见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两艘巨大的战舰。
诺克萨斯人有大动作了?
易的表情变得严肃。
哪怕是一人敌一军的他,也知道在真正的全面战场上自己发挥不出大多数人想象中那么大的作用。
毕竟战场不止一处,而且诺克萨斯人不会傻乎乎地聚在一起给你砍。
“你们想要干什么?”
易对诺克萨斯怒斥。
但结果如他想象中一样。
没有人搭理他。
因此。
易抽动了腰间的剑。
既然对方不理会他,那么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给对方威。
一抹剑光闪过,有一个诺克萨斯人依旧在狞笑着向前攀爬。
但伸出了手掌的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掌跟身躯之间有了一道红色的线。
他惊恐地想要叫出声,同时回头望向其他战友。
但最终他发现战友‘多’了一倍。
易收回了自己的剑。
剑身上甚至没有染上一滴鲜血。
他没有去看那些死去的诺克萨斯人,而是站在一块礁石上遥望那两艘船。
他希望船上的诺克萨斯人知难而退。
但等待了许久。
他发现那两艘船动了,方向不是深海而是::沿着艾欧尼亚的海岸并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