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并不是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男人。
他知道艾欧尼亚之前对辛德拉的处理方式并不公平。
但他也知道直接弄沉一座岛屿,会让许多人受到‘牵连”。
因此在整件事情结束后,虽然他自己害怕初生之土秋后算帐,因此直接拉着辛德拉离开了艾欧尼亚。
但在离开艾欧尼亚之前,他还是找了张纸,准备给自己‘擦擦屁股”。
远在另一边的彗,收到了莱恩的信件。
信里头简单的阐述了一下他自己的各种经历,在最后还附上了他想出来的解决方法。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彗,当即决定把勾崖寺的各项事务抛给上师们,准备立即启程赶往长存之殿。
不知缘由的上师最初不同意,他认为彗这段时间久了,因此想的偷懒理由越来越离谱。
但当他看见那封信件后,苍老的面庞露出了一抹无奈。
“去吧,抓紧时间,路上别因为作画而眈误了正事。”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彗迫不及待地“逃”出了勾崖寺。
但随即他慢慢发现原来人生就是一个循环。
你只能从一个监牢逃入另一个监牢。
在成为勾崖寺的掌控者后,他的生活开始变得繁琐起来。
需要处理的俗世总是比进发的灵感要多。
他经常因为处理某些事宜而错失了绘画的时间。
但他本以为这件事情是一个契机,至少能让自己在繁琐的事物中喘口气时,却发现看见那些美丽的风景逝去,而自己只能毫不停歇地向前是另一种折磨。
在这种‘折磨”中,彗来到了被帐篷圈起来的山脚下。
五光十色的光斑堆积在巨大的三角阴影之下,再往上则是深邃但还未完全陷入黑暗的天空。
这种景色让彗想要动笔。
但他记得上师的瞩托,在将名帖递送给一个看守后,他看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跋腿老人。
“我叫卡罗,您就是彗?”
卡罗借着灯笼虫的光芒看向彗。
勾崖寺虽然不象无极剑村那样避世,但追求艺术的画师们很少参与到其他事情当中,因此他们跟外界的接触比较少。
而彗:作为少年成名的天才画家,在他成为勾崖寺的主持之前,已经有许多热爱绘画的人成为了他的追随者。
卡罗没有这种艺术细菌,但他的孙女有
卡莉的房间里还摆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画作,是他废了好多功夫才从其他老头那里赢来的战利品。
因此,看着面前充满艺术气息的彗。
卡罗在想自己能用什么方法整幅画。
“我是。”
彗也看向了卡罗,从老头的神态中,他看懂了什么。
放在之前他或许只会说些客套的话语,但现在他成熟了,“我们先说正事,说完正事后我可以为你画一幅画。”
嗯。
并不是他想画画。
这是为了处理好跟盟友的关系。
“好说好说这边请!”
卡罗的态度更殷勤了几分。
明明是跛腿,但却走得比彗还快几分。
画师不得不加快了步伐,跟着老头来到了最大的帐篷内。
艾瑞莉娅在帐篷里等待了许久。
在看见彗后,两人简单的寒喧了一会儿。
其实莱恩之前就已经搭过线,纳沃利兄弟会早已在某些方面跟勾崖寺进行过合作。
但双方掌控者的见面是头一回。
“莱恩是怎么说的?”
彗在路上提前通知了艾瑞莉娅,但具体情况两人还没有时间互通有无。
早有准备的彗将莱恩的信直接拿出来。
艾瑞莉娅在看见信后脸色好了一点,她在长存之殿替莱恩开解,一是因为莱恩帮过她、其次是因为那群古老的意志忽略了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她知道莱恩离开是逼不得已。
但临走前还能留一封信来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证明她自己没有看错人。
不过
看完了全部内容的艾瑞莉娅皱起了眉头,“这里面这个引导舆论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艾欧尼亚人讨论的话题和方向变成我们想要的方向和话题
,
曾经的彗不太懂这些东西。
但在接手了勾崖寺后,上师们的辅佐和莱恩时不时告诉他们的‘点子”让他掌握了这些内容。
其实本质并不难,无非就是内容从艺术风向变成了其他东西而已,勾崖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在鼓捣这些。
“那为什么要先抑后扬?”
“因为这样才能让人们的情绪产生波动,稍微迟缓的人会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并不象他们想象中那么糟糕,因此他们会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而稍微敏感一点的人会觉得之前的消息欺骗了他们,我们如果再把幕后主使也就是那群诺克萨斯人揪出来,那么会成功把他们的愤怒转移到诺克萨斯人那里。
这种方法对于某些人而言,或许不太正当。
但彗没有那么多想法,他知道最伟大的艺术也需要修饰。
“但我们得赶在收获季之前把这件事情办成。”艾瑞莉娅觉得时间紧迫。
但彗不这么觉得,“你们有人手,我们有经验和渠道,再加之这件事情本就足够令人振奋,所以我们的效率会比那群躲在暗处的诺克萨斯老鼠们快很多。”
气温不知不觉的回暖。
田野间掠过的风似乎都多了一份温度。
而真正点燃了艾欧尼亚所有村落的,是那一份令他们无比振奋的消息。
艾欧尼亚确实永远的失去了一座岛屿。
但那座岛屿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诺克萨斯人占领,那群邪恶的诺克萨斯人把那座岛屿改成了战争的前哨站,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诺克萨斯人借由那座岛屿潜入艾欧尼亚。
不过现在那根横在艾欧尼亚咽喉的刺终于被拔掉了!
艾欧尼亚的黑色太阳帮助人们彻底击碎了诺克萨斯人的入侵梦。
他不仅将那座岛屿连带着诺克萨斯的军事堡彻底碾碎,还在纳沃利消灭了一整个诺克萨斯的兵团。
这回消息由那些久享盛名的勾崖寺画师们亲自发布,其真实性无疑超过了那些脑子里只有金币的吟游诗人和眼晴里只有烈酒的探险家们。
因此最近艾欧尼亚的人们一扫疲态,每一个人都洋溢起喜气。
甚至开始有人提议,在最近选一个好日期,当作一个新的节日,用来庆祝压迫和入侵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