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连精神领域的门坎都无法触及的普通人,就想要抓住伟大的恶魔一一塔姆肯奇?”
鲶鱼裂开了巨大的唇瓣,它的笑声宛若魔音让马克的神志开始颤斗。
你们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还是低估了恶魔的实力?
“你们在想出这个作死的想法之前,难道不会动脑子稍微思考一下么?人类生来就有脑子,偏偏你们不珍惜它。
“时间让你们获得了什么?获得了把脑子化成虚无,变成比那些亚扎卡纳还蠢笨的生物么?
“比尔吉沃特还未创建时,我的故事就已经在河流上载播开来。
“悠久的岁月中为何没有那些心怀正义的人类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来找我?”
暴珍天物的人类总是会做出令恶魔觉得可笑的事情,一群已经被摆上餐桌的餐食竟然试图崩掉用餐者的牙齿。
马克此时宛若一个傀,他的躯体已经不再呼应他的召唤,唯有眼眸还能偶尔闪动,流露出慌张和惊恐。
“你知道上一个想要讨伐我的人类最后怎么样了么?开动你的想象力,哦,抱歉你没有这种东西“还是让我告诉你吧,我没有直接杀死他,这样的结局太过无趣,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惩戒他人。
“而我的方式是,操控他的意志,让他成为了我的延伸,我操从着他接触到了他的每一个亲人和朋友。
“时间是一种美妙的东西,它让物质领域多了许多精神领域没有的色彩·时间流逝让他目睹了恶魔的能力,等到他的所有亲朋好友都被我吞噬后,我放过了他。
“我现在都还记得他离开的背影,就象是一具会走动的尸体。马克,我记得你的名字,你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徽菌,没有人在乎你。
“但我相信你的朋友们跟你不一样,现在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吧—”
伴随着塔姆的声音缓缓落下。
马克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入侵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残破的灵魂根本无力应对这种外力的侵蚀,马克最后的一抹意识残留,是他遇到女人的那一个下午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际,它们把海面照成了紫色。
女人的脸颊就在天和海的中间,那并不算精致的面容,在那时让马克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悸动而现在紫色的海面和红色的天空象是融化的蜡烛那般流淌,慢慢变成了一抹浑浊的黄色。
马克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的?
莎拉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对蓝色的眼眸,但慢慢地它们又变成了灰色她确实记不清马克的长相了,没有人会花心思去观察一个随时可能死在垃圾堆的烂人。
但莎拉能确定面前这一双如混杂了诸多泥沙的河水般浑浊的黄色眸子,绝对不可能是马克的!
在无数生死边缘徘徊而诞生的警觉让莎拉想要立刻离开,但当她生出这个想法时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为什么要着急离开呢?你们不是特意找这里找我的么?”
马克的声音变得陌生起来,但话语里透露的内容却让莎拉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
自己面对的并不是马克,而是那个名为塔姆·肯奇的恶魔!
莎拉曾经以为恶魔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毕竟普朗克身为一个人类,但他的行径却比恶魔更加暴庆。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性比尔吉沃特在力量层面的“淳朴”让她忽略了那些危险、神秘的力量。
恶魔跟人类的本质区别,并不是邪恶或暴戾,而是力量!
“你的另一个同伴呢?他是去搬救兵了?很好,这样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现在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想吃什么吧”
马克说着令人费解的话语。
但下一瞬间,莎拉感觉自己恢复了对腿脚的掌控。
没有任何尤豫和凝滞,莎拉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后撤步,随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酒馆的大门,然而··
大门呢?
莎拉现在才注意到,嘈杂声和酒精味早就已经消失,而出现在她视线中的并不是桌椅和醉醺的海盗。
而是一座熟悉的木屋木屋上挂着父亲亲手雕刻的招牌,通过窗户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俯在工作台上,摆弄着那些精致的小零件。
“这就是你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么?”
陌生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当莎拉望去时,一道宽大肥硕的身影出现在她附近。
令莎拉恐惧的昏黄色眸子正盯着前方的枪械作坊。
“这个世界是冰冷的,但它并不残酷。是你们自己让残酷闯进了你们脆弱又阴冷的内心但你的运气不错。”
塔姆弹了弹帽檐,“你应该听说过我的故事,古老的河流之王不会欺骗任何一个人类,说出你内心的想法吧·或者我来替你说出来?
“你想复活他们么?想要再次感受着温暖的家庭氛围么?”
“你能做到?”
莎拉的声音里有颤斗。
“当然可以,恶魔的能耐超乎了你们的想象。不过你的要求难度很高,你需要支付的代价也比废物马克多。
“但你不是他,我从他的记忆中看见了你的本事,顶顶大名的厄运小姐完全有能力支付复活自已双亲的代价—””
塔姆慢慢靠近莎拉,声音宛若直接出现在她的耳畔。
“现在告诉我,你是想要复活自己的双亲,还是让他们再次死在你的面前!”
莎拉的面目变得拧起来,某种能撩动情绪的力量正在侵扰她的神经。
但她沉默半响后说出了另一个愿望。
“我想要你杀死普朗克,如果你能实现这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费了大心思营造自己格调的大恶魔忽然被交易对象的请求给难住了过了好久,鲶鱼嘴巴才开始开合,僵硬地道:
“换一个请求!”
这几章还不错吧,起点杨过单手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