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匣的血管缠住苏九歌手腕时,地底突然传来骨骼重组的脆响。陈砚的铜钱剑劈向匣盖,剑锋却被星砂凝成的脐带绞住——那脐带末端拴着的竟是第十二具茧棺,棺盖上苏九歌的生辰八字正渗出暗红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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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孤鸾煞陈砚盯着血珠凝成的命盘,突然暴退三步,这是借命禁术!
话音未落,茧棺轰然炸裂。星砂胎儿蜷缩在棺底,脐带如活蛇般钻入苏九歌腕间胎记。她看见胎儿胸腔内跳动的并非心脏,而是一枚青玉镯碎片——正是第四卷终章星枷消散前遗落的字残片!
阿九,断脐!陈砚咬破舌尖将血喷向铜钱剑,它在吞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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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剑锋斩断脐带刹那,苏九歌被拖入记忆幻境——
三百年前焚星阵中,星枷剜出沐清歌右眼时,血溅上青铜瓮内壁;
第四卷终章的星砂长桥上,那枚字镯片坠入地脉裂缝;
而此刻胎儿胸口的镯片,正与她腕间胎记共鸣震颤
原来我是瓮中薪柴苏九歌突然轻笑,骨笛抵住太阳穴,那就烧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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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孔中钻出的火狼王残魂突然暴长,琉璃色的火焰顺着脐带烧向青铜匣。匣内沐清歌的右眼突然流泪,泪珠触地凝成慕谨的刀魂虚影——
西北祭坛刀魂嘶吼着劈开地脉,露出深处被青铜锁链捆缚的祭坛。坛上摆着七盏青铜灯,灯油竟是历代执笔人熔化的脑髓!
陈砚的铜钱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苏九歌:对不住,我才是守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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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没入肩胛的刹那,苏九歌看清了真相——
陈砚的脊椎上刻着《天衍录》的字纹;
铜钱剑的每一枚铜板,都是母皇灰烬捏造的噬魂器;
而七盏青铜灯芯,正是自己前世被剥离的七魄!
你以为轮回是救赎?陈砚转动剑柄,不,轮回是母皇最大的骗局!
苏九歌的鲜血顺着剑身流入灯盏,最左侧的青铜灯突然暴亮,灯芯中浮出叶冰裳吞妖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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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盏灯接连亮起,每一盏都映着执笔人的死劫:
顾茕茕的火狼晶核炸穿山洞;
慕谨的刀锋刺入张日山心口;
星枷跃入渊灭时的最后回眸
火光中浮出青铜祭坛的终极秘密——此处竟是母皇灰烬重凝肉身的逆脉炉!
阿九,你的血就是最后的火种。陈砚的面容在火光中扭曲,烧吧,把三百年的罪孽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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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歌突然扯断腕间脐带,带血的星砂凝成顾茕茕的火狼王。狼王撞翻灯盏的刹那,沐清歌的右眼从青铜匣中跃出——
师姐接住眼瞳深处传来星枷的叹息。
苏九歌握住右眼的瞬间,所有灯油倒流成星砂锁链,将陈砚钉上祭坛。七魄从灯芯钻入她体内,前世记忆如毒焰焚心——
她终于看清胎记的真相:那是星枷渡给沐清歌的,在三百次轮回中早已长成新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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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坍塌时,苏九歌腕间胎记裂成青铜判笔。的血珠在虚空写下新判词:焚脉者,当剜心证道。而地底深处,第十三具茧棺正随着她的心跳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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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缝渗出翡翠脓血,苏九歌的判笔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心口——那里正浮出星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