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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亲征之途

御驾亲征的庞大队伍,如同一条蜿蜒北上的巨龙,旌旗招展,蹄声如雷,踏起了官道上经久不散的烟尘。

中军核心,龙辇并未启用,女帝朱朝溪始终坚持骑马而行,金色甲胄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她身姿挺拔,目光始终凝视前方。这姿态无疑极大地鼓舞了随行将士的士气,“万岁”之声沿途不绝。

陈然策马行于御驾左后侧,看似平静的目光却时刻扫视着周围的地形与人群。他的麒麟服在军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承载着无数道或敬畏、或依赖、或隐含嫉恨的视线。

北镇抚司的缇骑,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御驾核心层层拱卫,气氛外松内紧。

曹正淳率领的东厂番子混在仪仗与内侍队伍中,眼神滴溜溜乱转,留意着任何可能来自内部的隐患。雨化田的西厂人马则游弋在大军外围更远处,如同警觉的斥候,清理着前行道路。

周淮安统领的龙骧、虎贲二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甲胄鲜明,军容鼎盛,将朱朝溪紧紧护在中心。

诸葛正我与六扇门的人则与穆人清等江湖义士首领多有交流,协调着这些武林高手与大军行进的配合。

铁胆神侯朱无视骑着神骏的黑马,位于稍后位置,与几位随军文官在一起,面色沉静,偶尔与谋士低语,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所想。

大军日行六十里,夜宿则营寨连绵,刁斗森严。

是夜,御帐之内灯火通明。

朱朝溪已卸下甲胄,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正与陈然、周淮安、诸葛正我等核心重臣商议军情。巨大的辽东地图铺在案上,宁远、锦州的位置被朱笔重重圈出。

“按行程,十日后可抵山海关。”周淮安指着地图,“据最新军报,金兵主力在消化辽阳战果后,已有先锋部队西进,意图不明,但目标很可能是切断锦州与宁远之间的联系,或直接围攻锦州。”

诸葛正我抚须道:“穆人清大侠率领的江湖义军,日前在广宁右屯卫附近成功袭击了一支金兵运粮队,焚毁粮草若干,并击杀了数名异人。此举虽小,但足以扰敌心神,延缓其集结速度。”

朱朝溪微微颔首:“江湖义士,功不可没。待战事稍定,朕必不吝封赏。”她目光转向陈然,“陈卿,北镇抚司对军中、朝中可能存在的隐患,排查得如何?”

陈然沉声道:“陛下放心,随行人员皆已反复筛查。臣已布下暗哨,严密监控各营动静。但凡有丝毫异动,绝逃不过北司耳目。至于京城,有肖运坐镇,曹督公与雨公公亦留有后手,可保无虞。”

朱朝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山海关乃天下第一关,亦是朕此行第一个关键节点。至关内,朕要亲自犒军,重振士气。关外便是真正的战场了。”

众人皆肃然。山海关内是大明的腹地,关外则是烽火连天、敌我交错的血色疆场。

又议了半晌具体防务,诸臣方才告退。

陈安然正要躬身退出御帐,朱朝溪却忽然开口:“陈卿,留步片刻。”

陈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周淮安与诸葛正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君臣二人。烛火跳跃,在朱朝溪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中映出两点微光。

“陛下还有何吩咐?”陈然垂首问道。

朱朝溪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山海关,落向那片广袤而危险的关外土地。

“陈然,”她忽然唤了他的名字,声音里褪去了在臣子面前的威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你说,朕此行是对是错?”

陈然抬眼,看着女帝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他沉默一瞬才说:“陛下是天子,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乃大义,无关对错。”

“大义”朱朝溪轻轻重复了一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在你陈然心中,是这大义重,还是朕的安危重?”

帐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唯有烛芯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陈然迎着她的目光,玄色麒麟服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陛下安危,即是大义所在。臣在,陛下无恙。”

朱朝溪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弛,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她眉宇间最后的犹疑。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你去吧,明日还要赶路。”

“臣告退。”陈然躬身一礼,退出了御帐。

帐外夜凉如水,星斗满天。凛冽的北风掠过连绵的营寨,带来远方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回响。

陈然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中那股自得知辽阳失守后便一直盘踞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些许。

莫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各营哨卡已安排妥当,三班轮换,暗哨也已放出五里。”

“嗯。”陈然点头,“尤其注意西面那片丘陵和东边的河道,虽是大军行进路线,但也容易藏匿宵小。”

“卑职明白,已加派了人手。”

陈然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向自己的营帐走去。他的营帐位于御帐右侧不远,规格并不奢华,却处于整个亲卫营拱卫的核心。狄云按刀立在帐外,见他回来,躬身行礼。

“怜星姑娘方才送来了一壶参茶,说是夜里寒气重,让您驱驱寒。”狄云低声道。

陈然脚步微顿,问道:“她呢?”

狄云回道:“她在指导风吹雪武功。”

陈然微微颔首,掀帘走入帐内。

案几上果然放着一个温润的白玉瓷壶,旁边还有一只同款的茶杯,壶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他并未立刻去动那壶参茶,而是先走到一侧的脸盆架前,就着盆中冰凉的清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连日行军,虽不似前线搏杀那般耗神费力,但统筹全局、防范未然,心弦始终紧绷。

越是接近前线,这根弦绷得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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