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悄然来到那处奇异坟冢的外围,人参精立刻从地下钻出,参须激动地挥舞着。
“少侠!少侠您可算来了!”人参精一见面就开始邀功,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您不知道小老儿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啊!没日没夜地挖,不敢有丝毫懈迨,生怕眈误了少侠的大事!您看我这参须都磨秃了好几根……”
方默听得头疼,赶紧打断它:“停!知道了,辛苦你了。带我去看看地道和里面的情况。”
人参精见方默不吃这套,只好悻悻然地闭上嘴,带着方默钻入那条狭窄的地道。
地道挖得相当不错,蜿蜒曲折,避开了上方鹰枭布置的阵法节点,直通坟冢下方那片布满金色禁制纹路的局域。
方默仔细观察着尽头那层明灭不定的金色光网,以及光网内核处那把悬浮的古老刀鞘。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光网上的裂痕比三天前又多了几分,里面的三株大药冲击得越发猛烈。
“好了,你退后。”
方默吩咐道。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金玄瞳,双手十指如飞,开始在那层金色禁制光网的几个关键“漏斗”和薄弱节点处,小心翼翼地刻画《金光咒》符文。
他刻得极其缓慢和专注,每一个符文都力求完美,注入的灵力不多不少,刚好能巧妙地影响禁制的运转,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强烈的反噬。
一圈,两圈,三圈……
他整整刻画了三重相互勾连、却又隐晦无比的符文圈!
一旁的人参精看得目定口呆,参须都忘了摆动。
它本以为方默会用什么暴力手段强行破开一点缝隙,没想到竟是如此精细、如此……稳健的操作!
他的三圈符文,就象是一个抓手,能够调动周围附近的禁制,在他需要的时候直接爆开!
即便那三株大药冲破了第一圈禁制,还有第二圈和第三圈……
随后,人参精更是震惊地看到,方默竟然在地道外面又刻画了两圈禁制符文……
这得是多小心谨慎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少侠…您这…是不是有点太…”
人参精忍不住想吐槽。
按照它的估计,这几圈符文若是生效,乱葬岗的外围恐怕会直接炸开。
而他们的对手,很有可能只是奄奄一息的三株大药……
方默瞥了它一眼,淡淡道:“稳妥为上。若是失败,你我都要陪葬。”
人参精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一切准备就绪,方默带着人参精退出地道,藏身于远处一座巨大的墓碑之后,借助迷雾和金玄瞳远远观察着坟冢的情况。
“开始了。”
方默低语一声,手中掐动一个法诀。
“嗡……”
地道尽头,那三重隐藏的《金光咒》符文被同时引动!
它们并未爆发强大的力量,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细微的共振波动,如同水滴石穿般,持续地、缓慢地侵蚀着那几个本就布满裂痕的禁制节点。
这种侵蚀极其隐蔽,并未立刻导致禁制崩溃,而是让其运转出现了一种“时强时弱”的不稳定波动!
坟冢之内,那三株正在全力冲击封印的大药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恩?禁制的力量…好象在减弱?”
落果树妖疑惑地传递出意念。
“不对!是波动!变得很不稳定!有时很强,有时又突然弱一下!”
松树妖感知更为敏锐。
“机会!这是我们的机会!”九死还魂草最为激动,“趁它弱的时候,集中力量冲击,说不定能一举破开!”
三株大药立刻抓住那“偶尔”出现的虚弱瞬间,疯狂调动妖力冲击禁制!
一次,两次……
它们惊喜地发现,在那短暂的虚弱期,禁制竟然真的被它们撼动了!
虽然很快又恢复,但希望就在眼前!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破禁制终于撑不住了!”
落果树妖狂喜。
“外面的蝼蚁还在不停地骚扰!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吞了他们!”
松树妖脾气暴躁,早就对不断用符录攻击它们的风行殿弟子恨之入骨。
“没错!尤其是那个受伤的老家伙,他的神魂一定很滋补!”
九死还魂草也散发出贪婪的意念。
经过反复试探和确认,三株大药终于认定——破封在即!胜利就在眼前!
它们不再保留,开始凝聚全部妖力,准备下一次禁制出现“虚弱”时,发动雷霆一击!
而地面上,鹰枭正指挥着弟子们又一次发动符录攻击。
各种火球、风刃砸在坟冢的隔离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
突然。
坟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那一直处于防御状态的光幕骤然消散!
紧接着,三道恐怖无比的妖气冲天而起,伴随着愤怒至极的咆哮和咒骂:
“兀那老杂毛!还有你们这群小崽子!用符录砸得很爽是吧?!”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老子要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
“受死!”
话音未落,无数尖锐的松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巨大的果实如同炮弹般砸落,道道绿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下钻出,缠向风行殿弟子!
攻击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
风行殿弟子根本没想到一直龟缩防御的妖物会突然爆发,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四起。
“不好!它们冲出来了!结阵!快结阵防御!”
鹰枭又惊又怒,急忙大吼,同时强提伤势,祭出一面盾牌法宝挡在身前。
他心中同样骇然,但更多的却是贪婪和兴奋。
这些妖物越是强大,说明它们守护的宝贝越是珍贵!
只是,这阵怎么突然就破了?
按照他的估计,这阵起码还能坚持几天,难不成这三株大药之前一直在装模作样?
“这上了年份的大药,果然阴险狡诈!”
鹰枭眼神阴翳,指挥着众多弟子,将还剩的符录全都丢出去。
“顶住!它们只是垂死挣扎!耗死它们!”
大战,瞬间爆发!
藏身远处的方默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